瑞士的冬天，雪很大。
苏清涵不知道林辰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。
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林辰坐在她旁边，闭着眼睛。
窗外的云层很厚，阳光刺眼。
她没有问他去哪，他也不说。
到了苏黎世，下了飞机，租了一辆车。
林辰开车，苏清涵坐在副驾驶。
车窗外是连绵的雪山，白茫茫的。
路很窄，弯很多，他开得很稳。
第一站，是苏黎世银行。
苏清涵站在银行门口，看着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“这是哪？”
林辰没有回答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苏清涵跟在后面。
银行很安静，地板是大理石的，擦得很亮。
林辰走到柜台前，递过去一份文件。
柜员看了一眼，带他们走进了一间密室。
密室不大，四面是金属墙，中间有一个保险柜。
林辰输入密码，按下指纹。
保险柜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发黄了。
林辰把信封拿出来，递给苏清涵。
“你爸的遗书。”
苏清涵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打开信封，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纸已经泛黄了，字迹有些模糊。
但她认得，是她爸的字。
信上写着赵家所有的罪证藏在哪里。
写着三年之约，写着让林辰保护她。
写着他相信林辰，写着他爱她。
苏清涵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蹲在地上，把信贴在胸口。
哭得浑身发抖。
林辰站在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等她哭够了，扶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第二站，是阿尔卑斯雪山。
车开了两个多小时，到了山脚下。
换乘缆车，一路往上。
海拔越来越高，雪越来越厚。
苏清涵的肺有些吃不消，喘得厉害。
她忍着，没有说。
林辰看了她一眼，把车窗关小了一点。
缆车到了山顶，他们走出来。
观景台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。
四周全是雪，白得刺眼。
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，像一幅水墨画。
风吹过来，冷得刺骨。
苏清涵缩了缩脖子，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。
林辰站在她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，看着远处的雪山。
雪下大了，一片一片，落在他们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。
苏清涵伸出手，接住一片雪花。
雪花在她掌心化了，凉丝丝的。
她想起大学跨年夜的那场雪。
也是这么大的雪，也是这么冷的风。
那时候林辰站在她旁边，牵着他的手。
他说“以后每年跨年你都陪我过”。
她说“好”。
后来她食言了。
好几年都没有陪他过。
现在她站在他旁边，隔着半步的距离。
不知道还能不能跨过这半步。
苏清涵正想着，林辰忽然转过身。
面对着她，退后了一步。
她看着他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然后他单膝跪了下来。
膝盖磕在雪地上，没有声音，雪太厚了。
苏清涵愣住了。
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什么都想不了了。
林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深蓝色的绒面，很小。
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素圈的，没有钻石，没有花纹。
就是一枚简简单单的银色的圈。
苏清涵认得这个款式。
六年前，她在他书房的抽屉里见过。
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结婚，他还没有求婚。
她偷偷打开过那个盒子，看了一眼，又合上了。
她没有告诉他。
后来她爸死了，赵宇轩来了。
一切都变了。
那枚戒指不知道被他放到了哪里。
她以为他扔了。
他没有扔。他一直留着。
林辰跪在雪地里，抬起头看着苏清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