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和苏清涵的婚礼，定在了一个晴天的上午。
没有盛大的排场，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。
没有上百桌的酒席，没有满堂的宾客。
只有几个最亲近的人。
李雪、秦风、还有苏家老宅的管家周叔。
婚礼的地点不在酒店，在苏家老宅。
苏清涵选的地方。
她爸生前住了一辈子的地方。
天还没亮，苏清涵就起了。
她坐在老宅的厢房里，对着一面旧镜子。
镜框是木头的，漆掉了好几块。
李雪站在她身后，帮她梳头。
“紧张吗？”
苏清涵笑了笑。“不紧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李雪没有拆穿她。
她的手一直在抖。
苏清涵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。
不是定制的，是苏母生前留下的那件。
改了改腰身，穿上刚刚好。
没有头纱，没有皇冠，只戴了一朵白色的花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有些红。
没有化妆，只涂了一点润唇膏。
林辰说过，他喜欢她不化妆的样子。
上午十点，林辰到了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手里没有捧花，拿了一个深蓝色的盒子。
秦风跟在后面，难得地穿了西装。
老宅的堂屋里，供桌上摆着苏父的牌位。
香炉里点了三炷香，烟袅袅地升起来。
院子里站了几个人，没有人说话。
苏清涵从厢房里走出来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，白色的旗袍泛着光。
林辰站在堂屋门口，看着她。
她走过去，走到他面前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都没有说话。
林辰伸出手，苏清涵把手放在他手心里。
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堂屋。
苏父的牌位在供桌的正中央。
黑漆金字，擦得锃亮。
苏清涵站在牌位前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林辰站在她旁边，握着她的手，没有松开。
李雪站在旁边，客串司仪。
“一拜天地。”
苏清涵和林辰转过身，对着堂屋的门，拜了一拜。
阳光从门口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“二拜高堂。”
两个人转过身，对着苏父的牌位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苏清涵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夫妻对拜。”
两个人面对面，互相鞠了一躬。
苏清涵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林辰。
林辰的眼眶也红了，但没有哭。
“礼成。”
李雪的声音有些抖，眼眶红红的。
苏清涵转过身，对着苏父的牌位，跪了下来。
林辰也跟着跪了下来。
苏清涵磕了三个头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。
“爸，我没有辜负您的遗愿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断断续续。
“我会好好和林辰过日子。”
“好好守着苏家，守着您一辈子的心血。”
林辰也磕了三个头。
“苏伯伯，您放心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“我会一辈子护着苏清涵。”
“再也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。”
堂屋里很安静。
窗外的风吹过枇杷树，叶子沙沙响。
苏清涵站起来，转过身，看着林辰。
他伸出手，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
手指粗糙，但很温柔。
“别哭了。”
苏清涵点了点头，眼泪还是止不住。
院子里，李雪已经哭成了泪人。
她蹲在枇杷树下，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秦风站在旁边，递了一张纸巾过去。
李雪接过来，擤了一下鼻子，又哭了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秦风问。
“我高兴。”李雪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闺蜜终于熬出头了。”
秦风没有说话，看着堂屋里的两个人。
林辰牵着苏清涵的手，从堂屋里走出来。
阳光很好，照在他们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