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留香终于站了起来。
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，瞬间笼罩了整个雅间。
沈留香一步一步，缓缓走到郭得胜的面前。
他比郭得胜高出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拿我的女人做赌注？”
沈留香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你也配？”
郭得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沈留香的目光扫过他，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“咱们的赌约，墨迹未干，我再说一遍，道韫的婚事，轮不到你这种货色来置喙。”
“我若输了，或名次在你之下，我沈留香自此退出朝堂，永不入仕。”
“这是我自己的事，与她无关。”
沈留香的这番话，可谓是掷地有声。
他将所有的赌注，都押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，没有半分牵连林道韫的意思。
这让一旁林道韫的眼眸微微泛红，快要流泪了。
果然，爱一个女人就要让她流水啊，甭管从那个眼中流出来。
郭得胜被沈留香的气势死死压制，被逼到了悬崖边上，失控地大叫起来。
“好，好，一言为定！”
“那我若输了！若我郭得胜没能高中状元，或是名次在你这废物之下！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吼了出来。
“我便当着所有人的面，食粪三斤！”
“再给你磕三个响头认错，从此退隐田园，永不入仕！”
郭得胜说着，举起三根手指，对天发誓。
“若违此誓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
整个邀月楼，死寂一片。
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，沈留香突然笑了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状若癫狂的郭得胜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三斤大粪，你吃定了。”
说完，他轻轻一拍手，对着楼下扬声大喊。
“老黄！”
楼下立刻传来老黄憋着笑的回应。
“世子，有何吩咐！”
沈留香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明日咱们到贡院去看榜，你把家里那个最大的粪桶挑上，咱们把郭大才子的早饭备足了！”
沈留香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之意。
“记住了，干的稀的都要有，营养要均衡！”
“好嘞！少爷您就瞧好吧，老黄办事你放心。”
老黄干脆利落的答应声，从楼下传来。
雅间内，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。
这一次，就连那些之前还支持郭得胜的儒生，都憋不住了。
郭得胜气得浑身筛糠一般地颤抖，一张脸涨成了黑紫色。
他指着沈留香，嘴唇哆嗦着。
“沈留香！你等着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说完，他再也待不下去，拨开人群，和一群儒生落荒而逃。
沈留香重新坐回软榻上，端起酒杯，感慨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唉，又要装逼了，又要打脸了。”
他一脸真诚的无奈，看着周文武等人。
“其实本世子一直都是正派啊，谦谦君子，温良恭俭让，铁齿金不换小郎君，为什么每次都整得跟大反派似的？”
周文武等人：“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