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屏幕上的红色代码光芒照亮了整个主席台。
血红色的zero刺痛了宋天哲的双眼。
他保持着双手张开的姿势，脸上狂妄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大厅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宋天哲放下双臂，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外籍保镖。
他冲到摆放平板电脑的长桌前。
双手按在桌面上，紧紧盯着那几行冰冷的英文警告。
“理查德！你做了什么！”
宋天哲转头冲着那名保镖咆哮。
他的五官挤在一起，声音沙哑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这是宋家在欧洲最大的资金流转中心。”
“马上给我连接伦敦服务器！”
叫理查德的保镖额头上布满汗水。
他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关掉当前报错的页面。
重新调出备用的安全登录通道。
他输入新的管理员账号，进行指纹和视网膜双重验证。
三秒钟后，屏幕再次闪烁。
投屏画面随之改变。
全场数千双眼睛紧盯着那个巨大的led屏幕。
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。
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系统提示音，画面再次被一片刺目的红色覆盖。
同样是那个黑色的骷髅头标志。
下方跳出另一行英文，全资产冻结，系统切断物理连接。
“继续换！”
宋天哲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震倒了面前的茶杯。
茶水流到苏万山的面前，打湿了那份罢免协议。
保镖连续切换了四个离岸主账户。
结果没有任何不同。
余额全部显示为零。
这四个账户原本存放着宋家在海外并购项目上的核心启动资金。
总额超过两百亿人民币。
现在，这些钱全部处于无法访问的清零状态。
宋天哲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一把揪住理查德的衣领。
将这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硬生生扯得弯下腰。
“打电话给瑞士总行！”
“问问那群白人蠢货到底在搞什么鬼！”
理查德拿出卫星电话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他按下免提键。
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。
连续拨打三次，没有任何人接听。
理查德放下电话，对着宋天哲摇了摇头。
台下原本安静的氛围被打破。
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。
坐在后排的财经媒体记者敏锐地察觉到了惊天大瓜。
他们原本是拿了宋家的公关费，来这里记录苏清月下台，宋家强势入主的辉煌时刻。
现在，这成了一个大丑闻。
几名记者直接扛着摄像机走到通道中央。
闪光灯对着主席台疯狂闪烁。
“宋少爷，请问屏幕上的零资产警报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宋家是否遇到了资金链断裂的严重危机？”
一名女记者大声提问。
“宋少爷，有传言宋家涉嫌跨国洗钱，这次账户被冻结是否与此有关？”
“宋家之前承诺注资云海集团的一百亿，是否只是一场商业骗局？”
另一名记者紧随其后。
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。
宋天哲转过身，指着那几个记者大吼。
“闭嘴！”
“谁让你们发问的！”
“保安！把他们的设备给我砸了！”
四名外籍保镖立刻冲下台。
他们仗着体型优势，推开挡在前面的中层管理人员。
伸手去抢夺记者的摄像机。
场面顿时陷入混乱。
女记者的尖叫声，桌椅倒地的碰撞声，响成一片。
苏万山坐在长桌最左侧，手忙脚乱地拿起餐巾纸擦拭桌上的茶水。
他脸色惨白。
刚才还在畅想罢免苏清月后大权在握的画面。
现在却连那份罢免协议都被茶水泡烂了。
他站起身，对着话筒大声喊话。
“大家冷静。”
“这只是设备网络故障。”
“宋家的实力绝对可靠。”
没有任何人理会他。
宋天哲无视了台下的混乱。
他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，拨打他父亲宋建国的号码。
他需要省城总部的支持。
只要他父亲调拨国内的资金过来，这场危机就能立刻掩盖过去。
电话拨通，一直在响铃。
直到自动挂断。
宋天哲咬着牙，再次重拨。
苏清月坐在主位上。
她的背脊挺得笔直。
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她冷冷地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宋天哲。
她没有嘲笑，也没有发问。
她只等一个最终的结果。
在主席台最左侧的阴影里，林锋靠着大理石柱子。
他吐掉嘴里没有味道的口香糖，把它准确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老鼠发来了一条加密信息，前菜吃完，正餐到了。
林锋收起手机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报告厅那扇厚重的双开实木大门。
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保安的对讲机里传出急促的呼喊声。
下一秒，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。
两扇门板撞在墙壁上，发出巨大的闷响。
会场内的混乱瞬间停止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。